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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写真】“失足女”影像报告  

2011-05-31 10:43:31|  分类: 文艺动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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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李建刚/摄影   来源:南方周末


两个生病的女孩依偎在一起,她们的午餐是泡面。 (李建刚/图)

小艳用假睫毛在住处墙上拼出两张笑脸。 (李建刚/图)

小倩在舞动自己新买的裙子。她从事这个职业快3年了。 (李建刚/图)

一名男子在清理狼藉的现场,管理部门刚将这里的“失足女”们赶走。 (李建刚/图)

阿群一个人对着蜡烛发呆。房东嫌她们用电量太大,分时段轮流拉她们的电闸。 (李建刚/图)

阿琳的男朋友找了个新女朋友,临走前还将合租房里能带走的东西都搬走了。阿琳打电话求男朋友不要离开她。 (李建刚/图)

躺在殡仪馆里的小黄。她被一个嫖客砍断了头。 (李建刚/图)

阿蓉在出租房里等待客人。 (李建刚/图)

化妆品和所谓的“营养药品”是阿美的主要开支。 (李建刚/图)

在中国,几乎每个大小城市都能看到她们的身影。

她们中大多数人来自农村。刚开始,很多人并不愿意从事这个职业,但由于所受教育有限等原因,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在城里谋生。

她们希望通过这种职业在短时间内改变她们“贫穷”的命运。很多人并不打算就这样过一生,她们希望挣到钱后就离开这个行业。

在中国,她们的职业政府明令禁止,民间轻视不齿。所以她们的工作都是秘密的,辛酸、孤独、恐惧、危险一直陪伴着她们。

她们,就是以性工作为生的“失足女”。

大学时,曾在一些媒体看到过关于她们的报道,大意是贫穷和生计使她们不得已而为之。10年过去了,物质生活水平已经有了很大提高。但她们,依旧存在。

现在关于她们的报道一般是两类,要么,哪里打掉了个窝点;要么,哪里解救了几个女孩,其他就是来自网络的刻薄讥笑和不着边际的传说,很难了解她们的真实生活。

从2006年起,我就开始有意去观察她们。最初基本都是远远地拍摄玻璃门里面的她们。

一天,我不经意拍到几位女孩在断桥嬉闹的照片,其中一位女孩希望我把照片送她留念。那女孩长头发、大眼睛、双眼皮,笑起来脸颊上两个浅浅的小酒窝,特可爱。

一个月后,她们又来断桥玩,我们变成了熟人。一天深夜,她喝多了,在酒吧打电话给我,说了很多她的事情,基本都是抱怨和无奈。那一次电话,我才知道她是“她们”中的一员。

她叫莉莉,老家在四川,高中毕业,进城两年多。有一个客人邀请她合作开一家休闲店,她觉得和客人熟,很放心地把全部积蓄交给对方。一周后,莉莉去看店面时,客人已不知去向,她被骗了。

通过莉莉,我认识了她的很多小姐妹,也逐渐了解她们更多人的故事。

比如,我的手机一直存着琴琴发给我的短信:“说好的我怎么能反悔呢?反正我快到时间了。解脱以后,我不会在(再)上这样的当了。这一次的当让我终生难忘……”琴琴说,她进城前,不知道有这一行,是被一个小姐妹骗来的。我问琴琴为什么不走,她说和老板达成过协议:给老板攒足1000个一元硬币后就不干了。我收到这条短信时,她说还差31个硬币。

琴琴跟我说,起初,她很害羞,不习惯,非常恐惧,慢慢地就习惯了,跟小姐妹一起生活,大家相互特别照顾,也很开心,再加上收入还好,可以买她们自己喜欢的衣服和化妆品。

算下来,每天的化妆品至少10元,洗头、做头发得15元,只要上班就得花费,必须的!这种事情本来可以自己做的,但她们认为,只有找专人做,效果才好。

另外一个叫“笑笑”的女孩子说自己从小就被亲生父母送人了,她现在的父母并非亲生父母,哥哥也并非自己亲生哥哥。

笑笑是16岁时出来的,她连小学都没有上完,一直在家帮忙干家务。后来,家里农活越来越少,她闲的多,忙的少,她妈妈怎么看都觉着她不顺眼,就让邻村的阿姨带她到城里打工,那阿姨直接带她到自己开的休闲店上班了,店里算上她正好三个女孩。

阿姨每隔三个月会给笑笑妈邮寄5000元。她几乎得不到零花钱,穿的衣服都是阿姨去买的,衣服怎么穿,短裤得多短,胸要露到什么程度,都得阿姨说了算。阿姨还坚持要她在胸前文上个蝴蝶或者玫瑰之类的图案,笑笑坚决不同意,后妥协改为每天贴花,并且贴花只贴到胳膊上。

笑笑说,她很想逃,但一来阿姨看得紧;二来妈妈也不让她回去,她只能熬一天算一天。后来,她哥哥得知她很能干后将她接走了,没想到,还是去休闲店上班。

她们很多人主动告诉我她们的真实情况,包括一些行业秘密。尽管政府打击力度很大,但她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,比如每个店面都会在年末或者节假日给辖区管理部门的头儿包红包,几千、上万都有,有时候还要派女孩去。

她们中的很多人并不是因为赤贫而沦落,更大程度是向往城市的美好生活,把这种方式当成赚钱的捷径。她们中的一些人确实有所积蓄,但因为目标过高,所以改善生活后,仍在继续;另一些人,本身缺少关爱,自己又受不了辛苦的工作,只好自暴自弃,迷茫地混日子。,其实,“她们”每个人都有一个美好的梦想,但每个人又都在苦苦挣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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