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峥嵘岁月稠——中国资本市场20年  

2011-01-18 12:46:46|  分类: 深度评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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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欢庆我国资本市场20周年之余,我们应当认真思考资本市场的一些根本性问题。

华尔街一声锣响,给我们送来了资本市场。在我国资本市场的初创阶段,阻力重重,荆棘密布,开路先锋是需要一点拼命精神的,是田横五百死士的意思。当然,这里的田横五百绝非亡命之徒,而是“成则周武三千,败则田横五百”。

“忆往昔,峥嵘岁月稠。”资本市场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地方。更难得的是,我国资本市场的早期活动家中还有一位杰出的女性,李青原女士。我总觉得,青原女士有江湖女侠的豪气。在股权改革的二次革命浪潮中,青原女士大声疾呼,不计个人得失,亲冒矢石开路,有革命军中马前卒的精神,立下了不朽的功勋。我觉得,青原女士之举是出于信仰,而不是私利。改革成功之时,便是她引退之日。

我对所有有信仰的人充满敬仰。但资本市场这个地方不能真有信仰。比如,华尔街若是真的相信市场经济的话,高盛早已自动申请破产了,决不会拿政府提供的救助金。华尔街若是真的相信市场经济的话,高盛的第一把手布兰克费恩,早已自动要求下岗,向受骗上当的人们低头认罪,以保持市场经济理论的纯洁性。

伟大的博弈

“喜看稻菽千重浪,遍地英雄下夕烟。”迄今为止,中国的资本市场已经走过了二十个年头,发展迅猛,气势如虹。据英国《金融时报》报道,包括中国各证交所2010年通过首次公开发行募集的资金额,几乎是美国各证交所的三倍:中国内地各交易所融资669亿美元,香港交易所528亿美元,美国420亿美元。

面对赞扬,我们应当保持谦虚谨慎,戒骄戒躁的光荣传统,不能被西方资产阶级的老爷和太太们捧杀。仅谈市值有意义,也没有意义。从经济的整体看,资本市场的融资,经常是把一个口袋的钱放入另一个口袋,并不是资源的优化配置,而且徒增交易成本和机会成本,只是让少数人暴富。

再者,资本市场的纸上财富来也容易去也容易,转眼间便可以灰飞烟灭。1990年初,日本股票市场的市值高于美国,尽管当时美国的人口比日本多出一倍,而且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比日本多出一倍。可是请看今日日本之资本市场,旧时王谢堂前燕今安在?

中国资本市场也曾经遭遇重大挫折。新世纪之初,证券公司因挪用客户保证金下注赌输而亏损,中国资本市场遭遇严冬。一时间到处残荷败柳,证券公司嗷嗷待哺,哀声千里。但是,资本精英和他们的同志们并没有被吓倒,他们爬起来,掩埋好同伴的尸体,擦干身上的血迹,又继续战斗了。

这时候有一位叫祁斌的新一代海归,在我国资本市场处于低潮的时候,放弃美国的高薪工作,毅然回到伟大祖国的怀抱。祁斌先生青年才俊,翻译了一本《伟大的博弈》。一时间,《伟大的博弈》传遍中国。一时间资本市场的春风重又吹遍祖国的大江南北。

当新的一批海归加入资本市场的时候,资本市场的唱好派已经从支流变为主流,已经占尽各方面的天时地利。在这个时候加入资本市场的唱好派有风派之嫌,而且有的新海归像当年从莫斯科回来的“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”,有一点下车伊始的意思。

新海归不能与老一代海归资本市场活动家相比。老海归活动家大多当过工人、农民和解放军,对中国社会有深层理解,善于把市场的理论与中国的资本市场实践相结合。老海归与新海归之间,还有一个革命根据地是谁开创的问题。

中等智力与证券法

按报上的介绍,2010年12月12-25日,在北京展览馆举行“中国资本市场20周年成就展”。出于对资本市场英雄人物的仰慕,24日下午我冒着严寒去展览馆参观。到了之后发现展览馆朱门紧闭。保安客气地告诉我,展览不对外开放,只接受团体参观。

我好生纳闷:如果资本市场是个好东西,为什么不让我们多看两眼?但再想想,其实也很正常。资本市讲究兵不厌诈,真真假假、虚虚实实,很多时候要正话反说,或是反话正说。比如,明明是要取消或放宽监管,但却要说是发展多层次市场。再比如,对冲基金明明是铤而走险对赌,却非说是对冲 (“对冲”的英文原词“hedge”有不受损失的意思)。私募股权基金明明是借助商业银行调集大量的公众资金,却非要说是“私募”,所以必须享受各种特殊照顾。

隐居在北京昌平山下的方流芳教授有个很好的论断:中等智力以上的人,可以自学证券法;中等以上智力的人,可以发现证券法中的问题。

我想,流芳教授所说的证券法,并不是哪一个国家的证券法,而是说证券法的根本原则。不过,当今世界各国的证券法大同小异,都以美国证券法为蓝本。我同意流芳教授的第二个结论,但不敢同意他的第一个结论。我在法学院选过证券法的课,虽有名师指点但仍不能领悟,更不用说自学证券法。但要承认自己是中等以下的智力,实在是心有不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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